前言

致创客。

又是一次新版本的发布前夕。坐在工位上,看着禅道上干净的bug列表,我的心境也进入了一段久违的宁静。自从开始实习之后我的心境变化好像有了一套新的节律,是一种随着软件开发周期推进而不断变化的节律。初次拿到需求文档,看着满当当的目录列表心中难免升起一丝丝的烦躁,但这并不会影响的我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开启多个并行的agent,冷静的分派着任务,逐一的去完成需求的拆解、现状的调查、后端接口的校验……与导师沟通交流需要封装的sdk接口、与产品确定设计方案没写的细节、与ai同步我们的认知。分析、设计、开发、测试、发版。这个循环我已经经历了数次,对于当初软件工程课上学到的大量抽象的理论知识有了具体而清晰的认知。

这篇文章倒也不是想聊太多技术上的东西,也不想去测评某一个ai的能力。而是单纯的对于自己内心的探索,去捕获并留存自己的一丝丝思绪。

一切的起点

最初的悸动

大学生活是那么的令人神往,社团生活的多姿多彩仿佛是青春最美好的画卷,在祛魅前的我来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

初到学校,送别了陪伴的亲人们,第一次独自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期待和不安交织。坐在并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刚刚布置好,整洁的不忍使用的桌面,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室友破冰?晚上去哪个食堂吃点什么?开学前一直聊天的学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一面?想法太多太多,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于是我决定抓住我能抓住的,打开电脑开始玩起了TTF2.

并不熟悉的键鼠位置,角度偏高还很小的屏幕,周围舍友隐隐约约的目光时刻在潜意识中提示着我:“这不是家里”“这不是你的舒适圈”“你需要适应的还很多”。对于从小就没独自生活过的我来说确实是有些强装镇定的在玩着抚慰不安心灵的游戏,或许是为了逃避和陌生舍友的尴尬、或许是为了逃避不清楚吃什么好的纠结和犹豫,或许是为了逃避对于自身规划的迷茫……我也说不清楚,左手还在熟练的按着滑铲、跑墙、二段跳,右手还在一次次快速的瞄准,不安感也随之被麻痹消磨。

我的右手突然喊道一阵冰凉的触感,一张纸盖在了我的手上,我不由得吓得一激灵,左手肌肉记忆的快速按下左上角的esc暂停了游戏,摘下耳机放在桌上,转头看去。一个陌生的面孔正站在我身旁,手里抱着一沓子宣传海报。我尴尬而礼貌的微笑说了一声学长好,随后拿起宣传海报看了起来,避开了学长的目光。

学长后撤到了房门口,开始了介绍。“创客空间?奥,原来是社团招新。”“树莓派?那是什么?”“0基础也能进?!”我心里默默的想着,没有提出问题,没有去留学长的联系方式,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燥热,这种激动的感觉是我在高中生活中所没有感受过的,这是一种想要抓住希望,掌握自己命运的冲动。

向前迈步

海报上的技术名词我基本全都不认得,大学前对于编程纯粹的一窍不通的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这个社团是有面试的啊!”“群里的学长学姐都好专业,好厉害啊!”“他们说是零基础,那我认真准备应该就没问题吧?感觉好像没看到别的社团说是接受0基础的人啊?”……我渴望抓住机会,抓住能学到真东西的契机,希望能有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所以我一定要加入!

在回忆自己过去为数不多的和计算机相关的记忆中,大多数都是在打游戏,要不就是油猴上下载过几个脚本玩玩……油猴确实可以写上去,但是感觉这又不算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打游戏,单机游戏装mod,装mod的时候我不是把游戏的文件目录打开了吗?还改过一些配置文件!再加上之前看过一些对于游戏经典bug盘点、解析的视频!那就以游戏编程作为切入点吧,就说是兴趣使然的去学过一点点游戏编程这样子。但还是有点心虚,怕学长更深的问我,所以我又打开新买的笔记本写下了一些关键词,又上完简单搜了一些术语记了下来。

面试当天,我看着学长在群里的分组表,我提前半个小时就进入了对应会议室排队。由于是一个个面试,我就只能在腾讯会议的等候室中看着黑屏默默的等待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学长面试,不知道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就在我一遍又一遍看着我本子上那几个关键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玩意面试时舍友说话怎么办,我要不要出去找地方?但我这是游戏本啊,离了电用不了多久啊。而且我也不清楚中庭有没有位置……那看来只能和舍友们说一声了。我鼓起勇气,站起来转过身面向三个舍友说出了“兄弟们……”。大家都很理解的表示同意。这也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向舍友们主动说话。心中的不安也减少了很多,渐渐的镇静了下来。

在会议室里静静地等待了四十多分钟后终于是到我的面试了。学长一上来就是开启摄像头,确实是吓我一大跳,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我嘴上应答着好的,随后右手快速的去将虚拟背景设置好,随后将屏幕角度拉高,让摄像头只能照到我的头,流出我手部的操作空间不会被照到。随后我拿着我的本子半斜视的开始了自我介绍,忐忑的讲着那几个自己并不清楚的专业名词,学长的语气中有着一点点的欣喜,我不由得放松了一点,这时我看见了上方书架上摆着的,我暑假从书店买的《死亡搁浅》小说,便举起了例子。学长也表现的很满意,也没有进一步追问,或许他们宣传的接受零基础是真的吧。

面试结束,一名叫做刘子安的学长来加我的微信,我激动的向他询问我是不是通过了,他说是的。我长舒一口气,我的心狂跳不止,那份激动我至今仍难以忘怀。那是我第一次自己作出了决定,决定除了课程以外的事情,同时也是我第一次通过自己的自驱力准备面试并完成了临场应变,通过了面试。这份正反馈将会成为我最初的动力源,让我的雪球开始了滚动。

初登讲台

很快,面试全部结束,不到80人的大群让我感叹于面试的淘汰率,不断的给我提供着“难道我其实很优秀?”的正反馈。虽然在如今的我回首看来这个结果大概率是转化率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人大概率都没有去参加面试,但是对我来说确确实实是给我提供了不小的初始动力。

新生见面会如期而至,走进教室,还没有多少人,我找到一个第四排的边角坐下————这样一个不靠前也不靠后边边角角的位置。还是习惯性的将自己淹没于人群之中,又不希望和陌生的同学挨的太近一会出去还得麻烦别人给我让位置。放下书包在我右手边的空位创造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环视教室一周,大概能猜出坐在第一排靠在一起的那一批人应该就是我们的学长学姐,后面零零散散分散在教室各处的都是和我一样抱着一丝丝紧迫和陌生感的新生。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拿出刻意放在包里的《死亡搁浅》开始阅读,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将面试时讲的“故事”继续讲下去,还是自己真的想看。总而言之,这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靠谱、更属于“好学生”的范畴就够了,还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眼神交流。

看了几页书,但更多的目光还是在偷偷的向着四周观察,去观察大家的动向和可能是社长这类重要人物的位置。心里猜了又猜试图从学长学姐的沟通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到点了,我放下了书。我还在等待着谁会起身上去主持,突然我正前方,和我仅仅一桌之隔的人占了起来,走上了讲台,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刚才社长就一直坐在我前面。心中升起来一丝丝的……不安?遗憾?震惊?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祛魅前对于这类带有头衔的人物都天然附带的仰慕和尊敬之情吧。

开火车自我介绍?还要上台?!我在等待的过程中持续不断的安慰自己上台讲话是迟早要学的事,不断的磨练最终才能习惯在台上的感觉,但手里还是不由得慌乱的开始用手机去搜索着当初面试时聊到过的那些名词,不断的否定着自己脑海中冒出的一个又一个开场白,感觉都不太合适的样子,啊啊啊怎么说才能立住人设还不露馅,还不会被学长学姐怀疑啊啊啊。我的思绪逐渐混沌,心跳也控制不住的在加速。这时,台上的那个身影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的坐到了我面前。我微微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社长的目光,他正注视着台上的方向。这不由得让我更紧张了起来,要是没给社长留下好的初印象怎么办?我刚才假装看书的行为会不会被注意到了?……

Boom!!!仿佛大脑过载到了极限,像是动画片里一样冒出了一丝青烟。我的猛的抬起头,视野清晰了不少,我呆呆的望着台上正在自我介绍的同学,有的声音小的听不清,有的带着稿子上去激情的演讲,有的毫无波澜的讲述着自己的信息……我再看向台下,后面还差的远的同学好多再玩手机,刚讲完的同学有的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有的正在和四周的同学激情的交流。我没有想任何事,就是静静的坐着,那本死亡搁浅就在我右手没人坐的那个位置的桌子上放着,金属的书签在我的余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好像,也没什么人在意台上的同学啊?”我又看向了身前的社长,发现其实他也并没有对每个同学有过多的点评,大多是鼓励和秩序的组织。没有人会等着批评你,也没那么多人会在意你过去的经历。上去自我介绍即是给自己的一次强制锻炼,也是一次“例行的破冰行动”只需要静静的接受,静静的去完成这项“任务就好了”。

我没有继续准备稿子,没有继续拿起那本书去遮掩自己的目光,静静地等待着队伍的轮转。终于是到了我的这里,我站起来,刻意的挺了挺胸,昂首走了上去,微微弯腰双手撑在略矮的讲台上,轻拍了两下话筒确认了有声后,开始像聊天一样,从游戏中的场景聊到面试时讲过的故事,我观察到还有几个同学因为话题感兴趣而放下了手机看向了我,我突然发现也没那么恐怖,也不在控制嘴和麦克风的距离,直接把麦克风举了起来,教室四周的音响顿时声音加大了不少。

没有掌声雷动,没有嘘声漫天,没有尴尬的氛围,就静静的结束了我的介绍。在黑板上找到一个空地吧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回到了座位。合照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站到第一排的C位,但我还是抢到了第二排的C位。坐在第四排边角的我站到了第二排的C位,漏出了最自然的微笑。